据说蔓菁来春开花结籽,籽可榨油,是栽培型油菜的原始祖先。汉代称蔓菁为"芸苔",或称"胡菜",民间广为种植。东汉人服虔《通俗文》载有:“芸苔谓之胡菜。”《农政全书》说:“胡菜,羌、陇、氐、胡多种此菜。”
苏东坡是公认的我国古代美食家,他抱着饮食三条原则:“一曰安份以养福,二曰寬胃以养气,三曰省费以养财。”创作了“东坡羹”名菜。他的《东坡羹赋》载:“东坡居士所煮菜羹,不用鱼肉五味,有自然之甘。其法以想若蔓菁、若萝菔、若莽,揉洗去汁,下菜汤中,人生米为惨,人少生姜,以油碗覆之其上。炊饭如常法,饭熟,羹亦烂可食。”东坡先生通达如此,已超过饮食的境界了。
难怪他在《春菜》诗中吟唱蔓菁:“蔓菁宿根已生叶,韭芽戴土拳如减,烂蒸香穿白鱼肥,醉点青蒿凉饼滑。......”尤其他那一曲《忆江南》:“......微雨过,何处不催耕。百舌无言桃李尽,柘林深处鹁鸪鸣。春色属芜菁。”讲的都是心情了。其中的淡安与平和,更是多了几分舒惬的雅韵。人和大自然,原来是可以那样的物我相亲,任运自在,泯然无间,尽善尽美。
“黄黄芜菁花,桃李事已退。”唐诗人韩愈的诗句,说尽了蔓菁的风韵。还有唐诗人元稹《村花晚》诗:“三春已暮桃李伤,棠梨花白蔓菁黄。村中女儿争摘将,插刺头鬓相夸张。”蔓菁的朴素和静谧如原野上柔柔春风,把心田的绿意,生命的新鲜吹拂着,永远是那样至真至纯,轻舞飞扬。真的要远离城市的喧嚣,俗事的缠绕。“最高峰顶有人家,冬种蔓菁春采茶。长笑江头来往客,冷风寒雨宿天涯。(明人杨慎诗)”咬住蔓菁,品尝平淡,将免除烦恼,荡涤胸襟,给人以恬澹宁和的无尽美好。
金人秦略诗云:“一段芜菁浑著角,叶间犹有几花黄。”宋诗人杨万里也说:“蔓菁宿根扑鼻香。”阳春三月,田野里就开满了黄花,团团簇簇的,漫天遍野,蝶舞蜂飞,清香泌人,花天相连,一望无际,美妙至极。许是这样的颜色,太艳,又有些俗。所以白居易写“迎春花”就这样说:“金英翠萼带春寒,黄色花中有几般?凭君语向游人道,莫作蔓菁花眼看。”三月阳光下的灿烂的金黄,那么无所顾忌的烂漫,“黛抹蔓菁花满畦(宋诗人韩绮诗句)”其实迎春花也好,蔓菁花也好,同样装点着大地,干嘛要厚此薄彼呢?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