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轻巧,挑根灯草”,这是吾乡的一句俗语,意谓某人对某事或工作拈轻怕重或对困难,不易之估计太不足。这里的“灯草”就是今天要说的题目:灯心草。

其实到此刻止,我也没见过生在田边长在地头的活生生的灯心草,照所说应所见的原则,本不该来说的,但毕竟见过它的一半,又曾专门跑到西南书城翻了半天书,终于也见它的玉照,虽然虚虚的一点印象,也算对自己有个交待。何况要说的也只是它的一半而已。

灯心草席,油灯灯心等物件,这园子里的朋友见过或有印象的恐已不多,毕竟我们的生活在悄悄地提高。那么,庙里的香蜡总是见过的,不管你有否信仰,菩萨尊者像前的香炉里不论你什么时候去总是香烟缭绕,迷人心魄,一见之下,尽可终生难忘。

直到上周日(也就是黑八的爱情忌日)我才知道,原来那些香啊,蜡啊的里面,都有灯心草草芯缠在里面的。

天气阴沉沉的有几天了,气温也鄹降了不少。本计划的九龙沟之行也没了心情,朋友有些过意不去,于是提议到山下不远的天官庙一游。

天官庙是个道观,不大。三五亩的庙宇也分前中后殿,供着些张天师,广成子之类的我永也弄不清的仙家人物。最吸引我的还是那株树高20余米,胸径约1。2米,在树中开了天窗供着长明灯的古楠木树。朋友和庙里的主持也是朋友,于是喝些“开过光”的神茶,吃些神坛上拿来的供果,听世外的主持说些方内的闲闻。

临走,好奇心终是被那两个在檐下窗前正做香蜡的白发道姑婆婆所发动,又折了回去。
“这是灯心草,已经晾过,剥了皮的。”
“是有些像海绵的。”
“先用这些黄火纸包了竹签的顶,像这样啊”
“就这样缠上去,尾巴要压好,压紧,涂上蜡,香粉,就要得了。‘
照着两个道婆婆的指点,在弄断了无数灯心草草芯以后,我总算是缠好了一根香蜡的半成品。尽管事先已经知道灯心草就是一个轻,但当一根超过1。5米的长的灯心草草芯被我拈在手中,它的轻若无物还是让我大吃了一惊。

离开天官庙快一周了,灯心草那留在手间毫不在乎的轻的感觉,就如同那两个缠着灯心草做香蜡的道婆婆专注从容的神情一般,依然分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