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知道婆婆丁就是蒲公英,是在黑龙江的阿城市,仿佛是五一假期吧,因为想看看大金国的老巢,金兀术的故乡,就去了。结果现在回想起来,关于那些古迹遗址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,想得起来的,就那么两样。

第一样自然是婆婆丁了,这固然是因为名字的奇特,一见之下,想要再忘也是难事。于我而言,它的印象深刻还因为婆婆丁居然就是蒲公英,而且嫩嫩的婆婆丁用开水烫了,凉拌,竟是如此的美味。至于为什么要叫婆婆丁这么个温情脉脉的名字呢,到现在也没能弄明白,想来是童年时候关于外婆的美好记忆沉淀的结果吧。

蒲公英在吾国到处都是,而可以吃的婆婆丁呢,好象就只在那白山黑水间才有。
在那白山黑水间还有的一样,也会时不时地勾起我回想,那就是雪原之夜的红月亮。
不知道是因为高纬度的缘故还是我的错觉,到现在我都还固执地认为东北的月亮比蜀中各地的要大而圆。

吃了婆婆丁,吃了土豆拔丝,吃了冻皮,喝了大碴子粥,睡在土炕上,却被月光惊醒。
在泛着荧光的雪地上空,在堆得整整齐齐的木柴垛子上空,在静悄悄的落叶松林的上空,在冰冷的却永远清新着的空气上空,那红月亮惊醒了我,并让我记住了她。